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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13

    他世界日记(四十六)

    5.12 今天我绕湖跑步,住到这里七个月后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这个湖名Schlachtensee,我们的学生村距离其20分钟步行,以其冠名;
      湖是狭长的8字形的,周长约5公里;
      这个不算小的城市湖却好好的藏在树林中,不留心的话距其30米之近也不会注意到;
      湖周的天际线完全是由树冠构成的,湖面波澜不兴,倒映蓝天碧树,若清晨起一层雾气,可臻仙境;
      绕湖有一圈线型自由小路,沙泥地面,枝叶为盖,沿其跑步就是在婆娑树影中穿过,透过一边的枝枝曼曼,一汪宁静的湖水就在那里躺着;
      驳岸是自然的,既没有直插入水的草滩,也没有人工痕迹的驳石;
      有些岸线探到湖面远些,会有聊天、钓鱼的人在那里聚集,不过我见过最相称的还是坐在老树桩上的吹短笛的女子。
     
    冬天的周末,这里多推着小孩车的夫妻和遛狗的老人们;现在春天了,见到的景象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湖边平一点的地都铺着沙滩布,百计的青年男女着时尚泳衣晒着太阳,或者步入湖中游一阵子;Schlachtensee的轨道站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站,每次见到整个站台等车的都不会过10人,不知道今天的客运量是否堪比整个腊月。
     
    当然,我既然事前不知道也就没有游泳的准备,依旧戴上耳机隔离外界,投入过季的跑步运动。
     
     
    昨天整理的第二篇周记回顾了下柏林的七个月,想省乎己时发现自己的确如之前所愿的那样进入冬眠,一陈不变。与此同时,或近或远的朋友们却都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人生转折;如今春风拂面、嫩蕊细开,若干好友更是已经开始或是准备开始他或她的恋情。我虽远观,却也积压了些许感叹和情绪,寄希望于今天的暴走和慢跑发泄一二。
     
    但其实,今天有一样更大的情绪淹没了小小的个人感触,促使我突然很想飞回去——一条行驶在惊涛骇浪里的大船,坐上去反而会比远远的看着要安心;当然这只是一个念头,况且回去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如果说国家也有本命年的话,那今年就是中国的。
     

    骏马秋风冀北,杏花春雨江南。
     
    我能做的只是给朋友们说一声"祝福",道"保重"给祖国
    May 11

    他世界日记(四十五)

    5.10 昨天我难得得去上周五的设计课,却听到了某老师蛮有意思的说法——大C圈柏林就像整个瑞士,城市长在景观中,Landscape Architecture从某种意义上说在这里高于Urban Design。
     
    想来这说法挺真的,柏林沧海变桑田重新耕耘,现在市中心一个东西步行一个小时的花园不说,我上下学必坐的火车有很长的一站,大约开7分钟,完完整整地在绿树林中穿梭。现在春天,树林已然是枝枝相盖叶叶相通,夕阳时不时从空隙中直射我的眼睛;想到能享受这种惬意的可能平生就只这一个春天,我于是彻底放弃了搬家的念头,决定在所谓的湖边的富人区住满这一年。
     
    而欧洲别的老牌城市建筑构成街区、街区形成街道,新项目也不能免俗;巴黎三圈外倒也是一片大乡下,只是植被率貌似根柏林没得比。只有柏林这种人少资源多的地方,树林可以以这样一种形式大规模的存在——不造房子,不耕种,不盈利,不炒作。作为城市开发预留地,十年几十年后它们可能会慢慢消失,但也有可能城市化进程跟不上人口衰减,总之这是个独案,值得期待。
     
     
     
    我以前总是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喜欢小城市,但是这半年转下来,我发现我其实更喜欢大城市,比如罗马,还有更大的阿姆斯特丹、巴黎。对我而言,大城市有一种安全感,所有的设施都在那里摆着,我能很快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到旅店放下背包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住下来了,可以安心地往外跑,尤其是跑到偏僻的非旅游区,总想翻出这种声民远播的大城市的人后的一面,却不会担心找不到回去的路;而在小城市我总觉得旅店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景点”之一,然后旧广场、新建筑等“景点”一一逛完便是完成了任务。
     
    我还想清楚了一件事情:欧洲人仰慕威尼斯、并吹嘘其是独一无二的是发自肺腑,而国内游客看过后多觉得不过尔尔也是出自真心。两者并不矛盾,旅游的要点在于和本人的习惯文化差异,差异越大越令人兴奋。欧洲人习惯了身边的哥特、文艺复兴乃至现代后现代,威尼斯那么一点的东方的异域情调,又是海水城市,便让他们赞叹不已;而对于我这样的非欧洲文化体系内人士,大城市精粹环绕,十面楚歌般地对我进行欧洲文化洗礼,似乎更容易让我满意。
     
     
    当然,大城市几乎都有中国城,也是很多身边朋友们喜欢的理由;偏偏柏林再一次宣称其特殊性,就它没有中国城——这应该和德国的移民政策有关,它既然是针对中国的非移民国家,也就没有了剥削的土壤——仅指对非法劳工的剥削,不包括通过金融、贸易、投资的。
     
    到西方的人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会惊叹他们很富——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告诉我们这是剥削来的;但是资本主义有了危机但并没有因此灭亡,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抵御了一阵,继而出现欧盟这种地区垄断资本主义,终会形成整个西方世界群体对东方的剥削。总之地球上有贫富差距,就有资本主义的土壤。比较极端的例子是柏林工大某大门前有一片地砖坏了,修补工人在那边磨洋工了好多天,只在下午有阳光的工作,敲两下逗逗狗的,世界另一头会有人弥补他的少劳多得。
     
    不过没有中国城,柏林有土耳其周末集市,城市中心区的集合住宅里住了很多土耳其人,柏林是仅此于伊斯坦布尔的土耳其第二大城市不只是笑话而已,完全自给自足的社会总要有干的多要的少的人,整个社会福利体系才能得以完善嘛。很多人心里清楚这一点,所以其实这里的民族歧视问题比我想象的要轻得多,在大多数普通百姓群体中。
     
     
     
    柏林的特殊的确为他赢得了不少的观众。上学期历史组友说要申请去ETH交换生,他说办成的几率挺大的,因为想来柏林工大的人很多,或者说是想来柏林的人很多,这里可以没有顶尖的学术,没有活的样本,但是城市本身就足够了。想过一辈子另说,如果能有一年半年的在这么个物价低(对于欧洲),空气清新、有美丽的春秋天的而且文化氛围浓厚的地方待着,的确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