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8 今天实在没有力气写文字了，原因是下午花了一个小时用德语说了五句话——德语老师每次课前、要求每个人用德语描述一周内干了什么，而我总不能固执地坚持一个一个单词蹦吧。于是勤奋地查字典、研究语法比如单词位置、性、格什么的——时态我还弃之不顾呢；不过最后发现我的“精心准备”还是远比不上牛人的随口一扯。
再怎么说呢，这不论如何也算是我平生第一篇德语小作文，呈现在此，为本篇日记的核心。

 

Am Freitag komme unsere Freunde aus Sttutgart.
……周五几个老朋友从斯图加特来了。
Ihr studentin auch Architektur in Deutshland.
……他们和我们一样在德国学建筑。
Am das Wochenende reisen ihr zu Berlin.
……趁着周末，他们在柏林好好转悠了一把。
Pan Jiali und ich kochen sehe gut Mehl.
……潘潘和我尽地主之谊，摆欢迎宴。
In unser haus essen und sprechen zusammen wir.
……我们在寓所聚餐，并且相谈甚欢。

 

 

晚上做RETHINKING-BERLIN，四个人一起，因为不是今天做汇报，大家都不是很着急，有说有笑地，再然后，女生们困了，开始外播音乐。很有当年专教的感觉，直至午夜。

 

 

11.29 起床又是中午了，这个点居然能遇到很少现身的镜子；我一问候，她果然又是加班无聊才挂的msn。可怜的她正在赶一个210万的项目，诺大的一个项目就她一个研究生做，抱怨。而且她的薪水是每个月1500——税后1360，大院官僚~而且她导师至今只发过一次九月的钱……

 

我安慰她说，你那么干练，他不会忽视你的，允诺的薪水不会忘的，没准——虽然在北京这地界儿可能性很小——还会按项目量多给你些。
镜子表示也梦想过这事儿；不过她最遗憾的还是自己没有能谨小慎微地保持住自己精心打造的花瓶形象，以至于现在陷入了项目如泰山压顶一样的境地了。真是令人怜惜的小姑娘啊~

 

周末本想花一天时间去德骚玩，无奈人家五人票已经满了；然后听说又有一组去魏玛，两天——虽然时间太长会影响做功课、虽然已经过了买特价快车票的时间要周末票慢慢踱过去、虽然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虽然那边的小雪也在忙汇报——但是我还是冲动地决定去了。

 

晚上我们工作到一点——这两天我开始感觉到作业压力了，据说节前两门课都要求类似中期汇报的成果，而国内的开题报告也在这个时间等着；而我直到新年，一个闲暇的周末都没有了。
不知道等下睡觉会不会做那一系列的催图的梦了。

 

 

 

11.27 早早地跑去办英国签证，因为太早，我就在附近的波兹坦广场先逛了一圈，准确地说是广场内街的商店，自己压抑已久的购物欲就被激发起来了，不过当时还好没先摸口袋，不然递签信的十块钱邮费就付不出了——当时我钱包里加起来就只有10欧多一小点，5cent都用了俩才拼成的10块钱，我红着脸递给咨询台的工作人员，他还安慰我“钱就是钱，不分大小”——说来也是，单搞个英国签证就得花93＋10欧，还管我的零不零钱钱不成。
不过呢，这些折合人民币1000多块钱的签证手续费，也只是做拜谒一下大官僚的敲门费；万一人家不放人进去，门也算敲过了，人家也花功夫从门缝里面看了下你，钱是不会退的啦。

 

递签联络电脑居然还能出问题，过了预约时间20分钟才轮到我进去递交材料，我当然"It doesn't matter."了。听说今天LY MM去办德国的一年期签证迟到20分钟，人签证管就拒绝执行，还让她下周重新预约；没办法，很多规矩都是单向的啊。

 

又比如，寓所管理处的阿姨昨天强调让我缴租房的押金，我就不明白，刚来那会儿他们都可以通过校方强行让我们改合同，还要什么劳什子押金干嘛。不过我今天还是抽空转了帐的，毕竟这点上我占着理却不依法，不知那位交情颇深的阿姨有没有从我的妥协中得到什么报复的快感。
其实天可怜见，我给他们带来的“所谓的麻烦”都是关乎民生的，我是一特随意的人、整哪儿都好，只要不过分，我怎么会去找他们啊。备注，此行20人，我是至今唯一一个被催押金的。

 

递签的过程很快，其实要的材料还是挺少的，我让退了很多，现在桌子上的草稿纸又多出一叠了；然后我还见识并且亲身体验了十指指纹录入，用一个明信片大小的泛着绿光的实体扫描仪，录指纹的过程还同时把整个过程录入摄像机的呢。那会儿我刚说要去英国，大家的普遍反应都是幸灾乐祸地“那要录十指指纹哦”；不过人家接受递签的大哥哥态度诚恳、用语礼貌，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屈辱感。

递签结束，神清气爽，我一气儿买了三条裙子一条腰带，要不是试累了、饿坏了，真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卡里还够不够我的旅费预算。

 

今天晚上我试新菜——奶味炖鸡，新菜的口味没有惊人之处是在意料之中，卖相也一般——这点对我而言就是小辱了，比如上次的密汁肋条虽然不够嫩，但至少看起来和饭店里的很像——而这次归咎于我不识德文、买了酸性太重的酒，结果煮着煮着牛奶就结块了，我一时间有以后做牛奶豆花的念头；好在LSQ极其给面子，说他也没吃过什么奶味炖鸡，所以他认定以后这道菜就长这样了。

 

书记从布拉格回来了，于是我们RETHINK-BERLIN组员齐全地聚了三小时之久，此次讨论非常充分并且建设性，以后好好做就是，有安稳觉好睡了。

 

 

 

11.25 最近发现缺的东西太多了，比如我用了5年的尼康相机，拍了30来张就显示没电了，然后我只好痛苦地关掉液晶屏对这小取景框拍，所以品胜电池是必须的。那么顺便，我就让家里寄点别的东西过来；今天有小半天我都在淘宝上面逛啊逛啊，货比三家，分类统筹，重拾在国内购物的感觉——自从来了这边，近地儿能买的就决不去远的地方，这里的商品的贵贱差价实在跟国内没得比。

 

另一个半天，我们自发的两个研究课的讨论都还算进展顺利，达到了不少共识、可以继续到成果；小窝里谈正事儿比较容易分心，时不时就聊茬了，不过也为已经进入枯糙阶段的研究增色不少。

 

晚上我们定了下下周末往返汉堡的火车票，我们是指搭伙三人组，首次决定共同行动了——熟到如此亲切随意，早该好好结伴旅行啦。

 

本来按我的性格，在房里都懒得挪一下；在国内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宣称自己肯定是同行人中最宅居的一个。
后来听说，原来我们每一次的假期行程都要上报给中德两面的学校方，估计拿那么多钱总蹲在寓所会遭人白眼的，于是放弃假期蜗居计划。再后来是捡日不如撞日的第一次鲁尔区之行，朋友盛情邀请，感觉烛光晚宴在前面晃悠，就立刻成行了，发现原来在一堆城市之间转悠那么方便，和从上海出个远门差不多。然后是跟庄导师通了个电话，他一再强调游历的重要性，我谨遵教诲，决定周末闲暇也考虑往外跑。再再后来去布拉格，发现出国也如此便捷，而且自由行也不需要做很多功课……于是，我一不小心自毁誓言了。

 

但是，其实那些客观因素还在其次，最关键的原因是我比较想家。回想起首次旅行的准备期到回来后的调整期结束，我觉得那段日子一溜烟儿地就过去了，更别说留给自己的还有的更长的回味期；而待在寝室虽然适宜，但难免多愁善感，最近“何事倚虚幌，双照泪痕干”一句时常闪入脑海……

 

另外，我若这一年时常忙碌着，将来看看没准倒也能成就我人生中一段前无古后无来的体验。比如，后天就去递签英国了，之后就开始把春天邀请爸妈来玩的事情提上日程，无法想象我这个岁数还能挖掘出那么多的能量来——当然，对某些人来这些说可能没什么，而我一向只是看起来比较能而已……

 

11.26 今天我第一次去传说中学校最大的"COMPUTER POOL"打印签证文件，发现果然名不虚传——百来台电脑、80%以上的入座率，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如果灯再暗些、这些人再带上耳机，就和国内的网吧一样了。
这里每台机子都连着打印机，可以直接进自己的账户打印然后自己去出纸口取；但问题是百来个人只用两台打印机，所以出纸口总是堆着厚厚一叠，同学们排着队在里面翻找属于自己的。我这次吸取的教训是：下次打印一定要存成整个的PDF文件，因为今天的JPG一张张打印——不用编辑、直接打开CTRL+P的，结果还是一张隔一张的和别人的混一起了，分离起来很是辛苦。

 

两周没见儒雅而有厚重的学术气质的历史老师，感到特别亲切，虽然今天的主题——基于我个人喜好——不是特感兴趣。除此之外，日子里的其他的事情就乏善可陈了。

 

 

 

 

 

11.24 搬家停当，我终于要去逛宜家了，问了一圈“有人一起去不”，都答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我结果还是一个人去了。谁让我刚一搬家就跑布拉格去了，这边厢我在异地狂欢、那边厢人家该买的也早买了。

这里的状态和国内时略有不同，国内总有那么几个交情很深的朋友，遇上这种情况他们心里不愿意去也会考虑单纯为了陪我，所以我会好意思接着游说——或者称为“作”：“真的不去么，就当陪陪我吧”；若情况反之，我也会觉得他或者她一个人出门太寒酸而做陪。

最近意外地听了不少感情故事，也听过“除了恋人，谁会无私的照顾自己”之类的赌气话；而其实在过去的这几年，我身边恰恰有很多真诚为人考虑的朋友，从彼此中获得了诸多物质上的照顾和精神上的成长，这些是只躲在自己的或者恋爱的小世界里所获得不了的，弥足珍贵。

 

爱情能助人成长，我也正在体会着这一点；但我经年依然认定，朋友也能很滋润人——而且友情不自私，从中获取的便可以更广博。
只是现在的这个世界里，爱情依然是永恒的主题，偏于强势，有了它别的感情可短很多；很多人都这么做着，于是成就了一种集体无意识。友情因而成了弱势群体，没有领其真正含义的人便觉得它味同鸡肋。今天我这般一抒，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在心里笑我天真了。

 

 

厌倦了轨道交通，我今天乘巴士去的宜家，这算是标志着对城市开始慢慢熟悉；比如在上海，我就基本不坐地铁。

 

代替U+S线的是184路，司机把车开得超快，硬是把13站城铁的路线长度在30分钟内飚完了。
上海有路巴士576，老早就有人笑称它是城市赛车，飞速不算还老爱变道超车，千万别以为576超小轿车就够刺激了，事实上最刺激的是576超576，不知道这是不是那群资深老司机之间的寓娱乐于工作的活动。
184这趟车的速度就和上海的576类似，只是它不太走城市主干道，少有并行车辆，倒是多了一份独孤求败的意味。

想起Rethinking-Berlin这门课，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做来一定文不对题。184路巴士经过若干区域性商业，很温馨，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商业带首尾相连几乎遍布整条线路——这是以前坐轨道时感受不到的，而且和国内的城市颇不一样——我突然体会到柏林的确是一个较和谐的、贫富差距较小的大城市，不同于上海。可是我在这里待了50多天才感受到、"think"到一些柏林人习以为常的东西，又何来"re-think"。
于是，我们商量着还是尽量跟着老师的思路做，至少能学透一种思考方式吧。

 

斯图来的朋友们今天去暴走柏林了，拍了不少我们都没见过的地方回来；而我们总觉得时间还很多、哪儿都没去，前天搭伙三人商量着周末去哪里转悠，结果还是没长进地宅居了。
说起来今天潘潘真是辛苦了，一个人煮了两顿六人份的饭，估计比跑一天还累；煮两顿饭的时候我分别在跟家人电话和宜家购物，而完事后都有现成的饭菜，生活真是富足啊。

 

 

 

 

11.21 中午，列车驶离了布拉格，晚点15分钟。

 

这条线路有很长一段踩着峡谷水岸，途中的诸多感动——水边的小屋、山上的炊烟袅袅、田野边的小风车、山谷的小镇子还是平原上的大工业；我一次次举起相机，还一边在心里抱怨快门的反应速度太慢；当下定决心收起相机时，阳光突然遛了出来、普洒大地，我心又不甘、只得再次举起。

 

我一向喜爱宽容安静的水，比如无浪时的大海、九寨沟深蓝色的海子，而这里这里的河也是安详的；也喜欢一望无垠的草原，这里的田野绿得快要溢出来了，宽广不足但温馨有余。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心中的景象居然是我坐在在山脚水边，看着列车呜呜地驶过。

回到柏林，听说树森他们三人周末也将前往，我一番感慨，不忘叮咛他们去看三天才演一场的木偶戏，带上小橘子——我们最后一天才去问的，错过~

 

 

11.22 由于搬家的第二天就去了布拉格，新窝的气氛现在才开始弥漫。
看着潘潘把蕾丝窗帘挂在了床前，一帘悠梦般的浪漫；我也就把新买的装饰品一件件地从行囊里拿出来摆好，一遍遍地调整它们的位置，直到满意；
然后就是一个劲儿邀请邻居来我的野趣小屋参观；再之后就是给小窝拍了照片、打包、发给国内的朋友们。

 

斯图的同济伙伴们来了。美眉们自然拥到了一起聊天，陈丽婧多次从聊天话题中切出来，感叹“我真的好久没有和那么多女生一起聊天了。”
她再三强调这句话后，顿时我幸福感大增——虽说这样想有点幸灾之嫌。但是我真的因此首次认可“有20人为伴是一种福分”，即使依然会一点点孤独，那也是处于熙熙攘攘中的。

 

 

11.23 今天在寝室待了一整天，哪里都没有去，这样的方式究竟能否帮助恢复体力不要紧，至少在心理上我好好儿地休息了一把，十五天以来的第一次。恼火的是楼里的网络依然很差，没有像管理处承诺的那样改观，心里郁结两周之久的唠叨只好靠打暴电话卡来排遣。

LSQ小小地建议我不要总把日记写那么长，小小的感触可能更有味道，对此我偶尔也会反省之而找不到答案。
可能，“我想的”、“我想写的”、“我应该写的”是三个事件吧：
“我应该写的”是纪录，更是对亲人们的交代；而有太多“我想的”太过自我而不能表达，“我想写的”又不合适明明白白的摆出来；于是我总是写出洋洋洒洒一大篇，但把真正的点滴悄悄地藏在里面，留给自己读。
如果每天浓缩到只有100字的话会它们变成什么样子，檄文还是抒情诗？都不令人满意~暂时先流水账着吧。

11.20 布拉格那么小——至少轨道覆盖的城中心区，小到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用走的；布拉格的道路又那么的暧昧，走着走着就茬了。于是这两个整天我都处于暴走状态中，有意的或者无意的；即使很目的性地去一个地方，却在绕来绕去的路上被了别的精彩左右了。

 

如果画一个布拉格的格子，那么我第一天自右而左走了个的M型，然后坐有轨电车走了一个D；第二天很有计划去公园、然后城堡区，傍晚穿到河东，走了最像模像样的B型；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先后踩出了Q和P的形状。

 

我不得不很不甘心的承认，这个格子依然有很多我没有涉足的；但有另一些地方，我则看到了它的早上、黄昏和晚上。
对于所有有生活情趣的人而言，布拉格都有太多惹人注意的细节可以看，以至于多周密的路线都会被化解于无形——城堡区算是个例外，归功于它的地势，在山顶建造的城堡，两条长长的曲折的大台阶通向谷底的世俗。而到了谷底水岸世俗的世界，就不需要方向感了，跟着精致的木偶、绚烂的水晶、和其他各种各样的工艺品走就是了。
查理大桥的西端的底下藏着我看到的最好看最精致的木偶人，价钱是游客密集的旧城区批量品的十倍，但是我先看了它们，于是最终一个木偶也没买。

 

世俗的布拉格里本有一个特别的犹太区，但是我们这样的东方人士还没有感觉到过渡，就已经在其腹地了。细细品味——这里尺度上更奢侈些，作为旅游非重点区而更加安静些，大概是它经历了上个世纪的吹打，这里和欢乐的旅游气氛多少有点格格不入。犹太人墓场只能通过一个小铁门上的小方窗看到，去的时候，一群年轻的学生排着队每个人往里面看一眼，然后离开，面无表情。
这样一个民族在西方世界有多么异类？我完全不能体会，只是从视觉上，我没有找出天翻地覆的差别；而在我们的祖国，一直以来的民族问题岂不是了不起的问题。

 

布拉格的孩子们应该很幸福的，发源于此的头大玩具就是对世界的宣称；某些个不知名的小巷子，都藏着独家的布偶店、木人店。最惊讶的是，我第一晚无意间路过一家大百货公司，发现底楼有好多童装商店、中厅更是围绕着一个旋转木马，再三确认这的确是一个很普通的百货商店，底楼也还有一两个香水等奢侈品店的；后来的两天我注意观察路过的每个百货公司，都是如此；而旧城区一个重要丁字路口更有一个巨大的“ZARA KIDS”的橱窗。

橘子说，这里并不很重视教育，这看起来是一个矛盾。不知道是童年太过美好，以至于人们长大后在阴暗的社会中失去对美好的信心。还是童年的思维没有被规矩所扼杀，而造就了一个个思考者——总之的结果是，这里出了很多文学家、艺术家——多少偏向于扭曲的现实中的艺术。
我最得意的一件纪念品是在公园山脚下的一个私人艺术工作室里买的，一个正圆的木盘拼图，每一块都是一种姿态的抽象小人，相互纠结、践踏、牵制、帮助；对我而言，它几乎就是布拉格留给我的印象。

 

有橘子陪着的时候，是享受城市的时候——两顿传统捷克餐大快朵颐；我们错过了每三天上演一次的木偶剧，但去看了黑光剧，很值得一看的捷克的艺术形式——可惜故事背景是基于甲壳虫乐队的辉煌时期，而我对该乐队的认知还不够让故事深深感动我。

 

 

 

购物清单：

 

小人木拼图——上面说的那个，看我秀过的朋友几乎都赞。

 

有艺术家签名的手绘大杯——在一家甜品店而不是工艺品店里买的。我对着橱窗里的它看了好久，鼓足勇气问小店的营业员，这个是卖的么?

 

捷克童谣书一套三册——一个旧印刷品点买的，原本我被这家店挂着的上个世纪的捷克海报吸引，无奈太贵、而且旅途颠簸弄折了就不值了；然后无意间低头看到这套五线谱的、几米那样的水彩插图、而且价格合理的书，我就毫不犹豫的买了。

 

红绿黄蓝各一个的动物填图板——装点小窝~

 

11.18 SCHLATENSEE的低密度居住区走起来还是挺温馨的，路灯低低小小的但是间隔很小就有一盏；直到经过一户人家的栅栏前，看门的大狗突然开始对我狂吠，我的情绪开始转向恐慌。
那条大狗在80公分高的栅栏背后跃跃欲试，并且没有绳子拴着它，我呆立在地，吓得动也不敢动；然后我看见主人把门开了一条缝，从后面张望，但狗兄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继续叫；我只能向主人寻求帮助“EXCUSE ME ……”，主人一言不发，即不阻止他的狗朋友，也没有关上门撒手不管。
约莫60秒以后，我壮胆走到了路的另一边，慢速挪动脚步离开，主人在目送我之后关上了门，狗兄最终没有跳出来咬我。但是这件事却给我造成了莫大的心理阴影，晚上在布拉格的林荫道上才听到一两狗叫声，我就吓得腿软。
总之，我以后决不再一个人走夜路了，胆小如我，无能可逞。

 

之后我又花了十来分钟颤颤巍巍地走到站台，总算见着人影了，虽然加我才三个，而且都不是亲人；不过这会儿有人就有希望，顾不得是中国同胞还是老外了。直到倒车到柏林火车总站，才终于又有了城市安全感了。这里真是个MEGA-，早上六点居然还有热腾腾的MCAFFEE，以后决定市场捧它的场，当是回报了。

去布拉格的车子是EC，每个包厢六个座位，门可以关、门帘可以拉、扶手可以收起来，我这个高度的小姑娘就能很舒服的躺下睡了。车子晃晃悠悠，感觉像小朋友的摇篮一样，居然能睡得超级舒服。要是没有中途的两次查票和一次边检就完美了。
我被边警盘问15分钟之久，因为那位警察能说一点英语，但是说不清。要是完全不会，就混过去了；干脆会，那也能早些达意。总之一次过境可以，不能原路返回，他就是让我承诺，五天内一定取道奥地利回德国，我委屈得很、却也只能违心地承诺了。
今天白天，我时不时设想回去的车上，如果正巧再碰上这位警察先生，他会怎么处理出尔反尔的我，把我赶下车？扣我护照？罚款？遣返并留给我不良记录？还是把我遣去奥地利？晚上我战战兢兢地上网，却查不到处理方法，心内稍安；还和橘子商量，问起来就说我本来要跟她过境去奥地利的，结果有事……

据说上海下雨、柏林下雪，布拉格也是阴天。好在我刚下站台就看到笑盈盈的橘子，她带我看了超豪华的宿舍，又请我吃了捷克的传统正餐，陪我逛超赞的木偶铺，好感动。

 

分手之后，我以运筹帷幄地方式开始参观布拉格了，也就是跳上某个方向的巴士，窗景与地图对着看，途径旧广场、查理大桥、商业中心、某个新区等地方时下车漫步，然后随便挑一辆别的巴士作为新的帷幄。毕竟很冷，而且我还有两天半呢，不急的。

 

11.19 睡眠美好，及不上布拉格的晨光和橘子美眉的爱心早餐，今天开始有计划的旅行了。

 

每个人心中的有着自己的布拉格初印象。而在我心中无非是两个场景——大大的宏伟的宫殿，与山共构；小小的精致的提线木偶人。而今天，我就在这两个场景中切换着。

据说PETRNSKE SADY的山顶有着最好的俯瞰角度，我一路走、望着瞭望台，矛盾着要不要挑战自己的恐高登顶，结果发现瞭望台冬天的工作日不开放。然而在之字形的上山道上，我依然能俯瞰布拉格旧城区、或与另一个山头的布拉格城堡两相忘、或者探索着最近的小城小街——然后向着它们一路走去。
这真是个美丽的城市，虽然我最终没有能向JOJO周建议的那样早上就跑到山上观赏晨曦下的她。
布拉格城堡区里，庭院踩着节奏，教堂、王宫借以展示着自己的高贵，而黄金小巷则隐秘地藏在城堡群的一端，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工艺品小作坊的坐落地了，异常繁华。

盖里的“DANCING HOUSE”和这个城市中扭曲的艺术气质还是挺契合的；晚上我慕名找它却两次走过，直到离开那个街区，从街对面终于发现了它。

 

布拉格的工艺品：
一个套一个的彩绘小瓷人、提线木偶、水晶制品、原木娃娃，鼹鼠布偶

 

今天萍水相逢的三个捷克人：

黄金巷一家手工作坊泼辣的女主人——“这个好漂亮，不过好贵，我能拍一下照么？ ”，“只拍照？不行，想买便宜可以找中国制造……”

囚塔的门卫——我是关门时间前最后一个允许进入的游客，爬出来时发现铁门关上了，他在门外笑盈盈的对我说“你被囚禁了”，然在我应景地做出惊恐状后再替我把铁门拉开。

20路有轨电车的司机——终点站冷风吹，车子还停在车坞，我尝试着去敲司机的玻璃窗“我能现在就上车么？”，司机叔叔微皱了下眉头，接着亲切地打开车门欢迎我上车了。

11.16 这两天我好像不大需要睡眠似的，晚上3点多才睡的，早上8点半就起了。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我想在布拉格之行前把户口地址改好，于是趁着上课前顺路去趟警署改地址——没想到排队居然排了很久，待我办好回教室，上午的课居然已经散课了，才上了一个小时！

排队的时候，正好遇上寓所区那个很喜欢说中国话的柏林人，他果然从不放弃练习中文的机会。他跟我说他不喜欢北方的“儿”话音；还说他认为现在很多人读书只是为了逃避工作，中国如此、德国也有些；不过如果他读博的话他想好好研究庄子，既然他提到庄子——诸多与我渊源颇深的朋友们的思想导师，我也就跟他寒暄了了几句，权当传播中国文化，想不到因此造成遗祸，这是后话了。

 

搬家并不只是搬东西，除了警署，我还要暴走学校、保险、银行、手机、网络五处改地址。以前这些从来不是小姑娘我要考虑的事情，记得来柏林前，交通卡里没钱了都可以直接问爸爸换一张，现在什么都要自己弄了。

 

今天下午的讲座是法国先生VASSEL亲自操刀，给我们放映了不少INDOOR LANDSCAPE的方案，原来真有那么多的超级建筑可以造出来。这些超级建筑和建筑思想多生于西方七、八十年代，那么我们国家现在的水煮蛋们也算能标志历史的一个时间节点吧。

 

潘潘和我讨论了好久当晚先搬哪些东西，哪些留着次日搬。原本一直想的是当晚先睡老屋，不过我频频流露倾向于住新屋可以上网的意思；潘潘知道我不好意思让她一个人住空旷的单人间，就很善解人意地决定当晚就两个人都住过去。

 

晚饭的时候碰到四个邻居，他们听说我们要搬家特别热情的要帮忙。我们推脱了一番，不过又想想有人帮忙一气儿搬完也好，于是我们就有了若干强力助手，加上李世庆的一如既往的无私的帮忙，我们三个来回就搞定了所有的家什，长吁一口气。

 

四邻居为北大——自由大的交换生，功法哲，陈美、刘美、彭帅、崔帅四位好心人士，特别感谢！

 

 

11.17 新寝室的第一天睡得还不错，也没有感觉到单人间的孤独。大概是我把房子布置得太温馨了吧——粉红彩条的被子、红黑色的地毯、红白相间的窗帘、红色的大毛巾，还有本来就有的两面木质的墙。MAMAWU前来参观的时候提醒我——看半年的红色，小心变得脾气暴躁——的确需要注意……难道这两天我的精力旺盛源于此，想起来最爱红色的镜子工作时也总是充满干劲的……

 

 

下午，我终于把英国签证的申请表递交了，预约了11月27日的签证，在柏林。

 

 

晚上，我们新家开火，大菜宴请帮忙搬家的四邻居，一共七人，挤在二楼厨房的餐桌上、架势颇大。途径厨房的老外们用英、德、法各种语言对我们说“吃好”。我们的入住算是大张旗鼓了，也标志着二楼厨房即将面目一新。

 

与之前预想的相反的是，整个宿舍区里，有东方人开火的地方，厨房总是比较干净的，而西方人多的厨房通常会积压很多没刷过的锅碗。因为东方人每天都要做东西吃，所以洗餐具的习惯很好——我们老楼里的韩国人真的把厨房当作家一样看待，水池每日一擦不算，有时甚至把别人忘洗的东西也给洗了。

 

饭后聊天直至九点才算尽兴；其间，四人中的走搞怪风的崔帅——还是个魔兽迷，说下次找张魔兽海报给我贴木墙上，期待下。

 

一人出门，要诸事谨慎，我上网查了明天早上到火车站的公共交通，发现5点前没有巴士；也就是说，我明天早上5点将漫步在幽静的别墅区里，走到美丽的湖边，乘坐半小时一班、错过就赶不及了的轨道交通了；而且，我只有三个多小时好睡了~

 

 

11.14 时隔多日，我终于能睡到12点起了，消化掉了前几日鲁尔之行的劳累。

 

一大早，潘潘打电话给寓所管理处，询问单人间的相关事宜，我窝在被窝里听着她对这手机一串串的“o.k.”。挂了电话，她说这边厢刚报上名字，电话那头的阿姨就知道她是和我住双人间的那个，还说理解她现在一个人住双人间很孤单——其实我还没搬——所以给她安排了马上就能办的单人间，次日可以看房签合约。
总的而言，管理处的阿姨态度明确、条理清楚并且能急人之所急。我躲在被子里脸红，看来我频繁的出现的确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影响。
我俩又开始无聊地猜测，就一个小小禾就小小地激发了他们的工作状态，要是这边来住几个WH、LXJ之类的改善制度的高级推手，绝对能帮STUDENTDORF的工作人员们培养出灵活应变的中国做事风格。

 

前一日收到法国老师VASSEL的邮件，他推荐去看夏龙做的柏林国立图书馆；所以下午潘和我就得令前往——又一个INDOOR LANDSCAPE；我们都没有办理阅读卡，只能在底层主厅走走。我们想的是人家诚信社会，加之建筑师在设计中经常有意识的忽略一些管理问题，混进去应该不是难事，但多途径尝试后结果还是失败。

 

晚上的德语课上，老师突然发难，要求我们用德语描述下周末生活。我根本不会组句，只能一个个没有词性的单词蹦出来，类似于“我们，多特蒙德，顺风车”“中国，MEAL（我当时不会德文的晚餐，就用英语代替），18欧，贵”。这种时候只能不怕出丑以示努力学习的诚意了，哎~

 

11.15 今天RETHINKING-BERLIN的参观任务是BOTANISICHER GARTEN。这个超级大暖房我喜欢，各种各样的植物，寒带到热带的，想着GRASS要来柏林就带她来看；树森说大连就有类似的室内植物园，我貌似孤陋寡闻了。

 

话归正传，VASSAEL老师的思路还是很明确的，他带领我们看的都是特殊的“室内城市”——有小气候的、模拟的——今天汇报，就有两组人投其所好的做了相应的东西。我越来越习惯他的法语口音了，基本能听懂他的所有评论，因此发现VASSAL先生思路极其清楚，逻辑极其明确，再加上评论时的严肃的表情，真是一个挺有魅力的建筑师。

 

早上我临时还做了个决定，周日就出发去布拉格——原定是下周末和江、潘一起，可以有人拍照，聊天，可惜作业赶得紧，不好意思让组友来合我的时间，所以决定一个人提前去——反正单独旅行也算是一种体验。住宿安全是个问题，要对家里人负责，好在我联系到了在布拉格交换生的橘子美女，美女热情得很让人窝心啊~

 

前一次一个人出门快6年了，那时候我是去武大投奔LMY，晚上跟她挤一个床；白天一个人背着大行囊，挂着个海鸥DF-2扫射武汉三镇的名胜；记得有天还看她参加排球赛什么的。清楚的印象是我当时周二决定走，周四就到武汉了，把一个北京的好友XY羡慕的，结果她知道消息的第二天也来武汉跟我们汇合了。后来，越来越觉得一起玩的人比玩的目的地重要太多了，于是小姑娘就没有再一个人行动了。

今天回到寓所区其实就挺晚了，安排好布拉格的行程后，我怕之后几天ZENG、SHUO、我三个英伦行的碰不到一起，就决定把交通住宿都定掉。现在看似野心大了些，因为不同时段的价钱差太多，转车又有学问，房价和票价要在一起算性价比……总之SHUOJIONG让我拖到快三点才睡的，结果据说第二天早上他有点发烧了，罪过。

英伦17日游行程如下安排：

 

21晚飞机自柏林出发，夜抵伦敦
……
26晚夜巴士自伦敦出发，次日早上抵爱丁堡
27\28爱丁堡游玩并住两夜
29火车自爱丁堡出发前往湖区
29\30湖区二日一夜，旅社的订票居然还没开放
30晚，火车湖区出发夜抵利物浦——利物浦本来不安排在游程中的，结果湖区直接回伦敦的票太贵，于是决定中转，顺便参观工业城市
31傍晚，火车自利物浦返伦敦，过新年啦
……
1月6日早晨的飞机返回柏林

 

游程的首尾就留给伦敦及其周边一两个短途游了——真希望这样详细的日程安排能对签证有帮助，93欧的签证费决不是小数目。

11.11  我们终究坐上了去科隆的火车，途经的每一个站都会上来一些奇装异服的人，高兴得跟每一个人问好，或者在车厢里面洒上彩纸、干花，慢慢地节日气氛装满了整节车厢。直到科隆火车总站，我们随着这些狂欢人士一起挤出了车厢，挤入到火车站更大的人山人海中间——整个北威州各个地方来的狂欢居民。

一出火车站，科隆大教堂的巨大的侧面就挺立在我们面前，建筑、城市、空间本身并没有壮观到或者经典得超乎想象——但今天，有狂欢节！兔子人、猪人很高兴地摆pose跟来人合影；鬼面具们装酷；田园妈妈们分发糖果；带着乐器的人们自发地聚集，一同演奏着民歌，围观人群有不甘心只欣赏的，蹦蹦跳跳的肩搭着肩围成了跳舞长龙。
老城区内的小街道更加拥挤，更加热闹；对比的是街道两边的大多数商店却固执地不开张，因为今天是周日。

 

作为城市旅行，今天是不完整的，走过的不过是旅行者地图的1/10，更别说城市更广大的非旅游区了。我们进行的其实是两个目的地的旅行：

 

一是科隆主教堂，盛大的弥撒正在进行中，庄严的但是也是世俗的。
那时我闪过的念头是：为什么我们教科书上的建筑总是空落落没有人的，然后用文字告诉我们“这是个上帝的场所”——何不更精确的言明“这是‘接近’上帝的场所”，然后安放一张上帝与人同在的照片？
不过想起摄影老师曾经说的浅显道理可作为颇有说服力的答案——人通常是画面中最重的，其次是人化产物如汽车、建筑，最后才是自然。那么建筑历史书就难免为强调建筑而舍弃人了。

 

二是KOLUMBA MUSEUM，建立在古罗马教堂遗址上的博物馆，ZUMTHOR的新作品，气质出众，某同行者更是赞它“极能体现该建筑师的高素养”。
参观展品完毕后，我坐在洒着阳光的休息室，翻看这个博物馆的投标方案集；不同建筑师都发表着对空间的言论，但中标方案的确最为大气，给历史和展品留了最多的言论空间。

我终究没有买一点纪念品，4711香水和洗洁剂味道太像，彩色玻璃的教堂抽象模型很漂亮但太贵。
我们六人踏上归家的辗转旅途，顺利倒车六次至柏林，出站则首次乘坐的士，凯旋。

 

鲁尔区三日的日记终于写完，长吁一口气。我发现自己实在不善于写这样的日记——一方面想写成旅游的纪录，并可以呈给关心我的朋友们看；另一方面想保持原有的日记格式，脱离流水游记的俗套——结果难免不伦不类。

影像纪录原本可以更好的代替文字记录，但是思考怎样拍照也会占用很多精力，更别说我怕累压根儿没有背相机了。结果我是拷贝了同游者们的照片——坐享其成，很不好意思。
另外，潘潘这次录了不少的短片，现在放出来看真是精品资料。

 

 

11.12 昨夜归家太晚，拾掇一下发现北京时间已经九点了，于是继续忍着不睡直到九点半，打了个电话给久不联系的庄导师，趁着兴奋劲把生活和旅行状况汇报一番。

 

结果证明，熬夜是会大大降低听课效率的。之前的历史课最多开小差漏掉1/3的信息量，而今天的课大概只听进1/3。下午快结束前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于是额外以及非常用心地听了一下，意外发现老师在课件结束之后的说的东西其实很有料的；以后要改掉幻灯片关闭、我的笔记本也合上的坏习惯了。

 

下课后的我归心似箭，盼望着能早点回去，安静地窝在小房间里写游记，却不幸坐过车站，算是旅行状态的回光反照吧。

 

当天我还去寓所管理处申请新房间的书架，发现有一位阿姨已经完全认识我了，于是意识到我的不逆来顺受的确给他们的工作造成的些许麻烦，略感歉意。

11.10 本来预计这天的行程很紧，但其实我们九点才起，磨蹭到艾森的工业遗迹已经是11点多了。

 

这个工业遗迹是此行最大的惊喜，原本我对这个地方不抱太大的希望，煤渣、焦糖厂工业改造成博物馆、公园，老建筑改造仅此而已；但彼时它给我的感动却远远超过了预计——也远大于初来他世界的时候，因为柏林这个城市并没有超出我对他的期望，那么后来我所有投给它的目光便换成了慵懒或者批判的——而在参观这个工业遗址的时候，我能有很多时间处于一种盲目的欣赏状态，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不容易了。

 

这样的状态最近一次出现是在去年七月，在四川藏区第一次看到雪山、草甸和海子；不过后来在电视剧神雕侠侣里再看到同样的景致，就不再那么令人兴奋了。
可能是因为只有他们实实在在地站在我的面前，像是很强大而不随意志转移的自然力量，才能让我心生敬畏。雪山草甸如此；巨大的工业也是如此，它是以前的人使用的东西，是人类发展的一个片断，所以也是自然发展的一个片断——如果把人看作是自然的一部分的话。

 

再之前是本科的美术实习，宏村真的不是那么的美，但是它胜在蛮不讲理的把我留在那里四周之久，每天不得不画画、并且除了画画干不了其他任何事情，心无杂念，所以也能很盲目的投入。

 

工业遗址里面的若干细节这里陈列一二，以做留念——直通5层的橙色电梯、煤浆出渣口边上摆放的咖啡桌、糖果厂的大转盘和水面、长长的高高的高架的工业运输用轨道——现在铺上了金属网可以步行走过，当时我看着特兴奋，硬是拽着大家上去走走；结果到了上面我拽得更紧，因为很恐高，腿都软了。

 

遗址公园的一角端坐着妹岛设计的建筑交流学院——方方正正地摆在草地上，说“摆”是因为两者间的交接没有任何交代；室内的空间简单的好像都是一个常量，而唯一变量是开的疏密有致的窗子，好像再加上等号那边使用的人，就完成了一个很简单的数学公式的。
本科生的时候，理论学习的部分总是杂乱无章、不懂取舍，我倒是在无意间读了她的作品之后，对“建筑师潜意识的文化”的理解有了一次质的飞跃。所以今天终于得以拜见，挺圆满的。

 

 

我们在三点半离开了艾森，转车至杜伊斯堡。这个时候树森已经联系上了另一拨鲁尔区旅行者王杨二人，据说他们大清早出门，却在这个钟点才到达第一个目的地，我们同情了一下他们的倒霉遭遇，却居然被传染：频频上错车，认错路，终于在倒了四辆巴士和三小时以后到达了传说中的景观公园，但夜雾已经降临并且密不透风了，我实在不能窥其真面目；好在有MAMAWU等做过前期功课的人，指点之下，至少还算盲人摸象的发现了细节若干。跟艾森的相比，这个更为密集，有一些攀岩之类的人可以参与的场所。而至于密集区域之外的东西，则是完全没能看到。

 

相较之下，做错车途中看到的莱茵河的货运码头印象更为深刻，可惜没有能留下影像资料。

 

因为乘车失误，晚上到住处又是近午夜，计划中的自助餐不得不取消，取而代之的是自制热汤，我们边喝边聊着次日的行程。学长建议我们不要去科隆了，因为恰逢狂欢节又是下雨，可能只能看到伞了。潘潘和我两个女生反而坚持想去看看狂欢节的；我还说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建筑和城市在节庆下是另一个样子，而在伞下更是第三种了，如此难得，更要看一下。

 

这整个一天坐过的所有车如下所列，而这张使用率奇高的欢乐周末票现在被我收藏了，值得纪念。它也能提醒我德国的火车也会晚点、换站台、不报站。

U12:至多特蒙德总站
RE1:多特蒙德至艾森总站
   107至工业遗址
   107回艾森总站
RE1:至杜伊斯堡
   929至城北，发现方向不对
   911经人指点，上此车
   907继续换乘，30分钟一辆，等了20分钟
   903下站后在夜幕中摸索10多分钟后，终于抵达景观公园
   903回杜伊斯堡总站，也就是说来的时候也只要这一辆就够了……
RE5:到FRIEDPLATZ站，这辆车是做错了的，因为前面想坐的RE1居然直接开过没停靠，郁闷不已，看到后一辆车就直接上了。据说这个站已到荷兰边境了。
RE5:寒风凛冽的小站，连个自动售卖机都没有，我们六人等了挤在唯一的半围合小候车间，相互取暖；４０多分钟后坐此车回杜伊斯堡。
RE1:送走了另一拨王杨二人——他们坚持要再去艾森看看一眼，我们登上了回程的正确的车次，彼时已经22:30了。
456:从多特蒙德总站回寓所，一日行程毕。

不免想起上次我单独出门买东西，多等一个多小时就难过的要死；而这次人多，虽然多冤枉了三、四个小时，但是朋友们为伴心情还不至于那么差，写这篇日记的现在想起来，倒也能算是一段挺特别的回忆。

 

 

 

11.9  到欧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从今天开始。早上我再次盲目自信，闹钟响了10分钟以后才起的床，一路狂跑至车站 ，预示了我们这一旅程的奔波。

 

我们四人——潘、张、马、我——提前到达了约好的搭车地点，久等司机口中的“黄白相间的Camping Car”不至。好在人多，相互鼓励，并调侃着来来往往的各种黄白色的车子（以垃圾车为主）——“我们不会坐这辆吧”，时间倒是很快过去了。最后一辆黄油菠萝包状的小车子终于停在了我们的面前，虽说心中曾千百遍地告诉自己camping bus不是大黄蜂，却没想到它连越野车的酷劲也沾不上边。
司机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中年男子，将我们四人在内的一众关进他的菠萝车后，从后厢提出一袋空瓶晃了晃，“大家稍等，我去退瓶”。本来他已迟到很久，现在又让众人等他做退瓶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太乌龙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的居家气质总是让人很有好感的。

 

之后的公路行程都算很顺利：中间休息若干次，另两名乘客一下车就抽烟，司机则向我们展示他另一辆车的照片，耀眼的红色跑车；行程中，司机叔叔明显分不大出自己两辆车的区别，硬是把这个菠萝小破车晃晃荡荡地开到110多码，晕车晕怕了的我故作镇定，将谈笑风生和闭目养神这两项有助于缓解晕车的活动交替进行，终于熬过了漫长的六个小时。

 

期间我提到自己大三的时候，跟报社去井冈山考察，一路颠簸，领队姐姐的BF真是个超级好的大哥哥，我有次晕车真的吐了出来，当时正巧坐边上的他居然能直接用手替我捂住嘴，拿到了纸巾先给我擦好衣服、然后才是他自己被我吐脏了的手~感动至今~

 

 

话归正题。公路交通还是挺有意思的，时不时能看到大水泡子、大草场和草场上密密麻麻的羊、草场边上的尖顶小房子；也能看到临着公路的看台，猜测这里是否也用作汽车公路赛的赛道什么的。直到车子驶入多特蒙德，这标志着我进入了第二个欧洲城市。我们很快看到了接站的顾媛，有亲人真是太好了，可以直奔寓所。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电影里的住处：街边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门，推开是狭窄的楼梯，扶着铁质的扶手走到上一层，某个门里就是她的小窝了——卧室对着街道，有着方型窗子，厨房的阳台则面向着街区内部的庭院。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我更倾向这样的城市住宅。刨去交通便捷性不说，我们现在住的富人区的“别墅”还是远比不上喧闹的步行街道边上的多层住宅。对我们这群求学者而言，这种欧洲性格明显的城市生活显然更有吸引力。

房间的布局和摆设还是保持着浓烈的GUYUAN气息，卧室里一大块看得到地毯的地方，一定是她尽力拾掇出给男生们放睡袋的地方，后来证明地毯加睡袋还是稍微有点冷的，辛苦他们了。

 

 

我们的晚餐被安排在另一个城市——杜塞尔多夫的一个著名川菜馆，途中火车停靠的站台那么多，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到鲁尔区真的很密集。饕餮大餐之后，我们逛到夜色中的老城区；多层住宅下慢慢发展集中起来的底商到莱茵河岸结束，整体尺度和意向和武汉的步行街相当——而我在去武汉前曾以为步行街都是像上海南京路那样的。

 

如果要在整个三天行程找遗憾的话，对我而言最大的是没有能在莱茵河边好好地走一走，杜塞尔多夫的商业并不似想象中会在沿河集中；反而，沿河地带冷清、月黑风高、没有遮挡，我们不得不放弃滨河步行；而最后一天在科隆，也因为时间等原因没能亲密接触她。

当日的补偿是我们一行人体验了喧闹拥挤的酒吧。老年人比年轻人还多、站着的比坐着的多、聊天可以着天地而啤酒却只供应一种——这些对我而言都挺新鲜的，我们也找了座儿成为喧闹人群中的一员，只是回程的火车时刻表拽在手上，所以心上总不能像他们那样闲适。

到达多特蒙德GUYUAN的家已近午夜，大家趁着兴致高把第二天的早餐馄饨给包好了，事实证明GUYUAN真的是馄饨王，次日的早饭绝对是三日行程的一大亮点。

 

 

旅途中另有四人不得不提：
一是学术方面已经很受德国浸染了的LZC学长，领游杜塞尔多夫，而第三日的科隆行也是他陪伴的。
二是绝对时尚大气的中国美眉CYN小姐。
三、四是火车上无名的德国女生二人，据GUYUAN说她们悄悄指着我、讨论我哪里哪里长得漂亮。先忽略欧洲人的审美眼光，我很遗憾自己不会德语，漏掉了这种令人高兴的讯息。

11.8  新的单人间终于尘埃落定——我最终放弃了超豪华、落地大窗、但是对着门厅比较吵、晒不到太阳的加强版单人间，换到了离大门绝对距离最最远、私密性最最好的普通小间；前者的畅快空间可能会给人带来很多的灵感和思考吧，我也曾想过在那儿住一年没准能成个作家哲学家什么的，只是我还是没能大气到放弃温馨和私密——还是做个窝居的小女生吧。

 

中午12点是延长在德签证的预约时间，一向严谨老唐和我太过乐观，错过了巴士、错过了铁路，结果迟到了10多分钟。我们之前在学校等地方走过的一切程序总是迟预定时间十五分钟，比如说十点上课，意思就是十点一刻上课——今天却发现移民局偏偏不通行此惯例。工作人员严肃的对我们说“你们应该12点到，现在已经过了。”当然，我们假装听不懂，所以她还是把我们指进各自的预约房间。
程序走完，各自出房间交流了下。老唐说他被签证官教育了一下，“迟到是不应该的”——可能很忙的话他就有权利不受理吧。我这边厢当时倒酝酿了怎么跟签证官解释我没有及时到，可遇到的那位正好不会英语，反而进展顺利；我刚从包里翻出档案袋，他就直接抢过、扯开、把要用的资料挑出来，把不用的的包好还给我——前后才十来分钟，就拿到了很漂亮的新签证了。

 

反正我算是深刻认识到，绝对不能盲目自信，自以为一个来月就了解透这边的惯例，作为“新人”我还是按照最规矩的方式办事儿才保险——毕竟一个城市的约定俗成不是那么容易弄清楚的，甚至是我们在这里花一整年。同理，我们这些在上海跌打多年的伙伴，将来在这个城市生活的话还是很有优势的。

我曾经挺肯定地认为，上海算是全中国最照章办事的地方，给所有人的机会几乎是一样的。但如果发达了多年的国家依旧有其诸多的潜规则的话，那上海应该也未免。所以还是钦佩一下上海广大的来自海内外的务工人员，也小小钦佩一下我的诸多在其他城市上大学、现在回来工作的老朋友们，他们的付出应该会比我们多。

 

一年期的德国签证终于拿到手，第一件事自然就想到了圣诞节的英国签证。我今天下午就一直在学校打听哪边可以办理“假期证明”——这是英国签证至今唯一缺少的一项了。结果是，昨天暴走、脚疾未愈的我，今天又在学校巨大的、像迷宫一样的主楼内暴走。
原先以为全欧洲就只有意大利会发生“踢皮球”的状况，而我今天却真的被踢了三趟，跑了四个不同的办公室。

 

到最后一个咨询地点，受理的大妈很疑惑，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假期证明这件事情，她认为圣诞是国定假期，不需要什么证明。那么去年的学长们是怎么弄的啊？难道网站上只是随便一写？我想来一次不容易，就跟她解释了下英国签证的官方网站上的写法，作为学生探亲是需要学校开具的假期证明的，希望能准备地保险一点、能办则办。
大妈给我提了几种可能解决方案，按下不表。有意思的是她很气愤地表示了对英国人的不满，跟大家不一样的签证就算了，还有那么诸多古怪的想法，真是"stupid"；我因此而想到德文课的大肚腩教授也拿过英国开涮，口径颇为统一啊。

 

这倒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有机会我要多采访采访德国人"how do you like britain"。如果德国人对英国不友好是普遍现象的话，这算是两大老牌帝国的之间的英雄相隙呢，还是现阶段的政策相左以至官方舆论造成的；是德国单方面的呢，还是双向的；抑或是整个欧洲大陆和不颠列岛之间的嫌隙。我要早日收集此方面讯息，希望不久后能撰相关文字，以做德国之行的额外收获的留念。

 

晚上挺好访问学者的讲座，大部队回程聊天。我们听说另一拨去鲁尔区的同学颇有野心，三天逛五个城市，值得尊敬；继而想到自己此去最向往的是见一见GUYUAN的BF，和在德国盛名远扬的川菜馆吃火锅，突然感觉身轻如燕。人家暴走族的想法是“暴走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很在理，不过我嘛还是先算了~

11.7 今天依然是个很忙碌的周三。

 

上午赶去SHOP&RAIL的课，欣喜地发现教室里少了一个人——正是每周给我们布置新作业的时尚女魔头。她的助手还透露她会出差三周，我们一众都突然觉得3尺以内的空气都很清新。

于是，今天的汇报没有老师，我们的讨论就变得异常轻松，时间也结束的特别早。听说昨晚小开团又小熬了下，不知道算不算有点亏；我们四女则速战速决了个很富有娱乐精神的汇报作品，倒是挺应今天的景；虽说下一步会要在此基础上有比较大的调整，但那是三周后的事情了——所以可以先把这门耗时耗力的课放下一段时间、细心研究下另一门调研课了。

 

 

中午我首次在学校食堂点了一个非米饭的主食，三张像面饼一样的东西，上浇果丁浆。品尝后我认定，这归根结底是一套三个的、馅料外置的苹果派；我也从此验证，自己不能一次吃三个苹果派这样的甜食，首次尝试新事物宣告失败。

 

我们中国的食品是最多元的，毕竟我们有这样大的疆土、这么多年的文明；可是人家也有人家的多元性，甜也一餐、酸也一餐、咸也一餐、淡也一餐。不过我们的多元是基于选择面广；而人家的多元是因为菜系上选择面太小，只能在口味上多多尝试，这种“不得不的多元”自然不能跟咱们的真正的海纳百川同日而语。

 

 

周末张、马、潘和我四人去多特蒙德投奔GUYUAN，下午我便跟着MAMAWU去暴走买票。所谓跟着，就MAMAWU已经做过功课，而我只是陪同。这算是在德国的第一次直观了解境内交通，今天了解的内容如下：

 

1.ICE也就是最快的火车很贵很贵，3小时的车程居然要84欧，如果一年花106欧买打折卡的话就是全年半价，依然很贵。如果提前预定的话，可能会有低至29欧的折扣票，但至少提前三天，所以这次我们就去不了了。

2.慢车真得很慢，没有直达，要倒至少3次车，折合下大约是两倍的时间、一半的价钱、三倍的精力。

3.周末五人单日票也只能坐慢车，但是价格便宜到只要两个人就能省下很多。

4.我们之后稍稍了解了下境内巴士，价格比火车慢车还略低些，但是速度也和慢车差不多。

5.“搭顺风车”真的是挺便宜的，有专门的网站，很多甚至提前3个月就能预定。最后我们选择的就是这个方式，是潘潘在寝室E-MAIL加电话搞定的，就是不知道质、量是不是有保障，三天后结果才能揭晓。听说是有“搭顺风车”是有中介实体店的，而我们在ZOO暴走的两个人愣是没有找到。结果晚上下课赶火车，却看到了，就在主通道的边上……

 

 

之后的德语课的情况一如往常，只是连我在内好多人这周明显乏了，问的问题也少了。老师也明显加快了上课进程。我终于确定，这个看似轻松可爱的老师其实还挺较真的，前两次都发生过我一查单词或看手机就他叫我回答问题的情况，还以为是巧合；而今天同桌一不小心困趴在桌上，他就立刻她叫起来写东西了。上课风格是一回事情，对学生负责是另一回事。

 

晚上回来的时候，同路的胡导说德语老师这样五年罗马尼亚、一年中国，这才安定下来，会不会是一直单身啊。我想了想其实不像，倒是FUDUCHI先生那样的比较像，如果西方人在这方面的表象和东方人一样的话。

 

 

明天是约定办理德国的一年期签证的日子，我已经早早地做好一切准备，希望顺利。

然后——我又提了一次——就可以办英国的签证了。顺而想到圣诞要在英国旅行的一众貌似都对利物浦这样的城市比较感兴趣，而对湖区这样的出产浪漫诗人的风景区不置可否，有点意外，因为本人正相反。

 

不过我已做了最极端的打算，就是大家在外面跑，我窝在伦敦十天，挑选二三周边小镇逛悠。更极端的打算是，万一万一我被英国拒签，圣诞我就飞回上海去修身养息——今天我在旅行社找多特蒙德的到达方式，无意间看到墙上的广告——PEIKING直达500欧，就突然有了此想法。

11.6 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情，我拿到单人间的钥匙了。虽然设施还没到位，但我至少可以窝在里面肆意上网，并和家里人高兴地视频聊天了；老房间继续用作餐寝用房，直至19日左右和潘潘一起搬离。

昨天跟潘潘聊了下得知，原来我是属于那种对网络依赖特别大的人。本来我以为现在所有的人的都是如此——每天那么多人挂在网上呢，但潘的意思总结来说是“挂着也不一定有流量”。后来不知道聊到了一件什么事情，我就说这个时候有网就可以直接谷歌一下了，没准链到什么天坛锐博客里面就够我看上好半天的。
我因此想到，我对网络的依赖就在于自己已经习惯从网上得到60%以上的资讯交流了；而且本人思维跳跃、又喜欢及时求解，所以对网络这种主动性最强的资讯获得方式最感冒吧。更别说现在流落他乡，与交心的亲友们相距甚远，要还不能逛逛国内各大坛子，听听各方神圣各路神仙的言论，估计会失去归属感，并有抑郁倾向的。

 

下午上网碰到华工，千年难得，他推荐我做一个MBTI的职业性格测试；而他已经把自己的测试结果发到了msn空间上去炫耀了一把——“INFJ”(内向+直觉+情感+判断) 的类型、适合做艺术也建筑师——据说能做出这个结果的人不多，着实让我羡慕了一把。

而我做出的结果是“ENTP”(外向+直觉+思维+知觉)。
虽然据说也比较小众，但却是乏善可陈的小众，横竖中心思想是：我应该把青春消耗在更能赚大钱的工作领域上、不换领域至少应该去创业，这与我多年来的人生理想还是很有距离的；还好职业推荐里有一条能让我在华工那儿稍稍扬眉吐气一点，他有一项推荐是“艺术顾问”，而我有一项是“艺术总监”。

 

今天四女速度把shop&rail作业做完，拼起来，相互壮胆地肯定了一番。做作业这样，讨论得兴奋做得快，最好不过；要是明天看汇报的人能看得明白，那就是完美了。

11.4 今天是我第一次去这边的洗衣房洗衣服，很狼狈——先是和潘潘两人整理完衣服发现太多，一桶洗不下，问袁怡姐姐接了一套；再是绕了个大圈找到了洗衣房，却在选定程序前投了洗衣币，被吞，损失了1.8欧不说，又不得不折回袁怡姐姐住处再借一个；一小时后把衣服拎出来投入烘干机，细心地阅读了烘干机的选项，保证操作正确后再投入烘衣币，就满心欢喜的等啊等；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发现烘衣机还在运行，经过的陌生寓友很遗憾的告诉我，这个机器两周前就有这样的问题，1小时还没结束的话看来是又坏了。打开一看，果然是湿的；取衣时正好下蹲，在地上发现一张另一个倒霉者写的小纸条"save your money, the machine does not work now"，崩溃。

 

总的而言，我今天损失洗衣币一套，外加晚上睡觉将没有床上三件套和睡衣睡裤；更严重的是，潘潘的也没有干，我们的诸多衣服只能堆在狭小的暖气片上，意味着明天可能也干不了……

 

 

下午上网无所事事，决定把英国签证的网上注册部分完成，其间回寝核对了护照，问英国友要了地址，花了1个多小时完成了表格并上传；最后发现，支付的签证金额达93欧，于是一时手软没有点击网上即时支付，结果显示“请你去杜塞尔多夫签证处现场支付，因为柏林的不受理现金”，也就是说我白白费了时间，需要下次重新填写。

 

 

晚上四女讨论shop&rail的新作业，这是一场激烈程度超出我的想象的头脑风暴，很有意思。从中也发现，建筑和城市规划的确是两个学科，有些此方习以为常的东西，彼方会比较难理解；而对彼方来说轻而易举的点子，对此方却颇费工夫——这算是我首次真实感受到跨学科交流的重要意义。

 

 

睡前想起周一晚上的项目典礼，要着正装，两个小姑娘开始在屋里试衣服。男生们大多没什么选择，不用花这个时间；我原也只带了一套秋季正装，可潘潘的衣服太多、我俩身材太像、她也建议我一起试，于是我们很乐在其中的进行了好一会儿；唯一的意外是，我对衣服更挑剔，换的次数更多~

 

 

 

11.5 早上坐火车遇上了大部队，大家都很“正”的穿了一身黑，10来个“黑”人，颇为壮观。到了历史课教室，大家褪下外套，更是相互惊艳一番，啧啧称奇——儒雅，成熟，高贵，稳重，性感——总之都是和平时很不同。

 

 

今天的历史课主要内容是柏林的发展史的下半部分，说到了东西柏林那一段很长各自的发展的时期，原来差别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大——虽然政权截然相反，城市的主要使用者毕竟还是柏林公民，而这许多人并不因为简单的姓资姓社而对城市生活截然不同的要求。

 

教授助理，一个可爱干练的女孩也进行了简短的“论文写作”的专题；难能的是之后老教授又谈了谈自己的看法，用他平易近人的语气介绍平易近人的写作方法——这样的长者、这样的劝导方式总是让我无力抗拒并心悦诚服的。

 

 

晚上的ceremony没有想象的正式，地点是学院的门厅，冷得大家不能展示外套下的正装；所谓的“吃的”也只是饮料和薯片；自然持续的时间也短，简短的“城市设计100周年讲座”也是重在纪念意义而并不很强调内容的。墙上挂满的上一届作业是今天最值得一看的东西，让我心里对各个设计课老师的风格和今后的工作量略略有了底。

会后大合照的时候，大家毅然决然地挨冻秀衣服，倒是项目典礼中最盛的一件事情。

 

 

白天Vodafone的旧合同终于取消了，我权衡后签了一份新的业务——和国内天翼通一样的移动上网模式，3G网络速度1.8。今晚，我终于可以在寝室上网了，并且以后的一年中我也可以在全球的各个角落连线。只是折合人民币32元月租和每小时25元的费用还是要时刻铭记与心的。

11.3 今天一整天的工作内容是写了一篇周记，官方用的那种。最后统计了下1500字，还不如平时一天的日记长，但却花费了我至少4倍的时间。作为官方周记，难点一“不主观”到也还罢了，难点二“要积极”，完全不能出现消极面的文字，却与辩证法有所不符，累啊。

文章贴在这里，第一段和最后一段还算是写的很畅快，中间的却犹犹豫豫缩手缩脚，生怕给留下消极面的蛛丝马迹：

 

 

“柏林一周印象

 

撰稿日期：2007-11-3

 

我们来到柏林已一个月，生活、学习各方面都已经步入了正轨；繁忙依旧，只是不再忙于办理各种手续，而是能全情地投入学业和游历了。这样的边走先思考的状态，也许只要一周，就能读到很多这个城市的性格吧。

 

周日：“这是一个和谐的城市”

曾听说过，欧洲的城乡差距其实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很多；即使是在同一个城市里面，繁华的背后也有着许许多多的贫民区。也曾听说过，柏林是欧洲最和谐最包容的城市之一，这可能是因为这个城市有着特别长的多元化历史吧。

这天笔者乘坐柏林的城市铁路环线做调研，的确能感觉到城市东南西北的差异——从城市的某个区域上车的人显得富足些，而另一个区域的则会有着相近的肤色和口音；然而，互不认识的大家会在看到一个奇怪的窗外广告牌后相互交流，也会看见推车里的可爱的小宝宝而一起逗她笑，好像这些乘客是很熟悉的人们一样。

 

周一：“教授很严谨”

柏工大的课程上一篇已经提到过。周一历史课程一如在同济一样的编年顺序，年长而谨慎的历史老师总会带着认真准备的讲稿和课件。讲课过程中，他的每一个哪怕有一点不明确的英语单词发音都会询问助手或者我们。更让我们赞叹其严谨的是，他还特地统计了全班共40来人的论文水平，发现同学们的论文基础不同以后，他制订了2000个字符的考察作业——写一个街道的介绍编入维基百科，目的是详细了解，以便确定我们的最终论文难度。

 

周二：“办事人员的职责很明确”

我们从前几周已经体会到德国办事人员职责的明确性——比如说周二的十二点之前我们可以在寓所管理处交房款，那么下午，即使办事人员还在办公室，此项业务也是不受理的。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很准时的到达那里，却被告知最多只能收一份房租了。他们详细解释了下原因：寓所账户的每日可存款额有上限，今天已经快收满了这个上限，而他们的职责不包括将超额部分的现金保管过夜，所以不能再收了——职责明确性从中可见一斑。

 

周三：“柏林的人很热情”

这是课程时间最长最累的一天，晚上我们两个同行者难免不注意乘错了车。仔细查看地图有没有从那里方便回寓所的换乘方式，一个年轻人就热情的上来用德语和英语分别询问“需不需要帮助”。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更不用提我们主动问路了。记得若干天前我有次找错地址，无意进入了一个办公楼，一位老人还翻出地图帮助查找目的地，用他仅会不多的英语单词、缓慢的德语加上手势给我指路。

 

周四：“人们不掩饰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本周四调研课有柏林的国际会议中心（ICC）的参观任务。那是一栋40年前设计的巨构建筑，但现在看起来，还是有些很时尚的东西的。讲解员先生对它毫不隐藏溢美之词，不管是一个小小活动座椅、还是机动的大厅空间，他都带着真诚的表情、把它作为自己的一个朋友来解说。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也主动说一些运营亏损等的负面问题，但是他依然自豪地确信：把会议中心的价值放到联系到柏林乃至德国来实现，那依然是很成功的。

 

周五：“生活的节奏很明确，休息就不谈工作”

周末到了，我们回寓所休息的时候，也是柏林人一周工作结束的时候，脚步轻松、心情愉悦。傍晚时分，一些商店就已经准备关门，并且换上第二天的营业时间牌——有不少公共场所周六的开放时间会短很多，而周日，更是完全休息。这就是他们的生活节奏，五天的认真工作和一天的完全休假。

 

对于柏林这个城市，我们真正认识的还很少很少，这几个性格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吧。

但至少，我们已经认识到“这不只是上海之外的另一个大城市而已”了。这种的性格的比较正是我们来这里的重要意义之一——暂时走出自己熟悉的地方，用心去体会另一个城市的性格，通过比较我们能更认识我们自己的国家、城市的个性——我们相信城市设计是一门能解决一些社会问题的学科。因而，我们努力学习、谨慎思考，以至于将来能为我们的社会做一些切实的贡献。”

 

 

晚上，MAMAWU同学给我们送食材，于是四人大快朵颐一番，侃天说地一番。算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认真聊了下来这里的目的，颇有助于缓解我近日泛滥的思乡情绪。

11.2 继续早起上课，法国老师今天展示了他以前做的两个真实项目：
第一个是在树林中的住宅，他的策略是保留所有的树，让其精确地在建筑的网架中穿过；小住宅就成了一个漂浮在树林中的小盒子，而树干则成了室内空间的一部分。他的关键句是“一棵也不能少”，少掉了即使一棵就不纯净了，失去了此间的意义。
第二个项目是旧高层住宅的改建和加建，目的有二：增加数量和提高质量。他用了"villa"这个词来表达了他对住宅的理解——好的景观视野、易变性、多适应性的室内和留给城市的好面貌，他希望通过改造，"platform"能变成"villa"；最后他增加了200%的住宅面积，并进行了立面的扩展和透明化；经济上也能比推倒重来节约2/3的钱。

 

这就是我一直想看到的“比较”。法国老师两大核心思想，我斗胆总结是
一.建筑是值得花费多一些钱来突出主题的纯净性的，不管后来人能不能体会到其微妙差别。
二.建筑师是可以用一些建筑的方法来解决社会问题的，而且效果能够相当卓越。

 

这两点一般在我们中国学生早期课程设计之后就不再普遍，而在实际做的工程项目更不能体现。大家看似在机械地在进行着什么，或者很超脱地在研究着什么，但这两个极端似乎都是国情的反应。
我们的建设太快，中国的建筑师身上担子太重，潜意识里有着紧迫感，故而关注建筑中主题的纯净会少些、而对经济等资源的依赖更多些；而建设速度快还有一个结果，就是社会的机制不容许建筑师参与太多——多一个人参与就意味着损失一部分发展速度，所以国内建筑师通常经过尝试后放弃了“建筑可以大力改变社会”的想法——当然少数人还在大力的进行着，更多的则在“小力”地改变着。更有甚者，觉得从实践上改变太为困难，于是弃笔从戎，尝试从构想上证明一些什么，从改革转向革命。

 

再回来看法国老师，以至于欧洲建筑师，他们遇到的问题其实比我们少很多很多，他们可以在我们“批量生产”的时候“量身定做”，可以找他们的一个兴趣点，放大放大，而不会像我们那样在焦头烂额中摸索出路。

 

 

再提一下他对作业的要求——不明确的，并且因此给我带来了麻烦。今天的某个时刻，我突然想到将两个research课的作业对比一下：shop&rail“思考”的时间少些、而“工作”的时间多些；这门rethinking-berlin正好相反，“思考”会花掉很多的精力和时间。换句话说，前者的工作方式我们已经很熟悉，只是换一个对象进行练习而已；而后者则“可以”并且“必须”去自己寻觅一种新的工作方式，而对于对象的研究结果则次之。从这个层面上讲，对远赴德意志学习的我们而言，后者似乎更有意义，而前者作为对学业的高强度巩固也很有作用，但是并不一定比在国内接触实际情况来的更实用。

 

 

下午听了该课程嵌套的一个“空间句法”的讲座，别的不表。其间一个牛的一塌糊涂的软件让我对自己之前的作业没有了信心。人家这种数据可比我科学多啦，即使是伪科学；相比之下我只是经验主义而非科学了，落寞~

 

今天我去办了课程注册事情，要用到我没准备的护照；还好我知道自己整不明白，所以一直随身携带复印件。中午吃饭的时候，潘潘还跟别人夸我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我现在也习惯了并也理所应当地自认为是。但这种独立大概是不是绝对的吧。

在上海的时候我会忘带这个那个文件、把手机随处丢、吃菜吃到身上，袖子掉到汤里，小徐、镜子还有很多亲密伙伴都会特别提醒我；更不用提经常的合作伙伴们对我在学业上面的照顾和爸爸妈妈对我在饮食起居方面的照顾。

一年前，镜子去北京前，开玩笑跟我说“又差点掉东西~哎，我不在你可怎么办啊！”一个月前，我来柏林前，小徐相似的说“哎，老吃到身上可怎么办啊！”。
然而，现在我到了这里，离开这许多照顾我的人，我从内而外、自觉自发地成为了一个“独立女生”，而且行动上比思想“独立”地更快一些，出乎意外，希望这不是一时的，而能坚持到接下去的10个月；我也希望国内外诸多一直以来照顾我的人们做好准备，待到10个月以后我回到很有安全感的“家”的时候，我可能会不自觉地做回到你们所认识的那个丫头、将依然需要你们的照顾 :-&

11.1 昨晚在邮箱看到rethinking-berlin法国老师给我们发的e-mail，今天去参观ICC，也就是柏林的国际会议中心。

我心中挂念，在闹钟响之前一分钟自行醒来，然后一早倒车到德国空旷的西部交叉点，仔细观察了这个坐落在巨大的交通峡谷边上巨构高技建筑。十来分钟后，老师带领的大部队到达，还有他邀请的中心参观向导。只是向导一味自豪地介绍这个40多年前的建筑做的有多时尚——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请注意，它只是40年前的设计而已，却已经达到如此精致”——柜台如何如何的合并分开、暖气系统有多人性、5000人的会议大厅有多可变性，还有一些经济指标说明这里运转得有多不容易、多成功。而写文的现在，没翻笔记的我对它却只有“房子里的房子们”和“峡谷边的巨构”两大强列印象。

之后又带领参观了一个巨构住宅——把穿过其间的一段高架道路包在里面；听法国老师的意思是，高架和下面的停车场原来是城市里不受欢迎的东西，而现在弄个巨大的外皮把它包起来，形成一个“山”，该住宅建筑就相当于是依山而建了。
总的而言，这位法国老师还是如他的国籍一样英雄崇拜、乌托邦，这是从上一次课我没有发现的。

 

另外我从中也有所收益：这种规模的会议中心我以前画过扩初图，却并不能在脑中勾勒出它的形状，而这次拍的照片却足够做意向图了；不妄我昨晚作业做到两点，今天又早起出门。

 

晚上的讨论课上到很晚，同学们的认真程度比shop&rail组略差些，而所要求的“开放式”的思维也没有像所期盼的那样体现在每个人的作业中。只是确认了两点——我可以自己选择感兴趣的东西、但以前限于课程要求没有机会去接触的对象去研究；另外，我每两周有一次四日假，可以做布拉格等短途游。

 

 

课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发现潘潘邀请了两名客人。虽然累，但是难得小聚下还是挺开心的，海吃海侃了一通。听说周末轮到我发到网上的周记还是要好好写下的，因为一般会有300多的点击量，搞得码字如飞的我有点胆怯了；加上时间已晚，今天的日记写到这里为止了。